沒必要這樣吶——這尾殺人鯨一舉奪下了我的年度歌曲寶座

幫友安安,我是人稱吹開一潭春水,讓你眼眶泛淚的大風吹微濕。白天是FHM網路編輯,晚上化身打鼓比打砲還厲害的鼓手,廢話說盡,讓我們滑入正題。

 

今年,我的新歡Car Seat Headrest嚇人的受好評,專輯《Teens of Denial》被Paste選為第3、Rolling Stone評為第4,天啊,我都忘了獨立搖滾多久沒這種待遇了。裡頭最有趣的一首歌,當屬〈酒醉駕駛/殺人鯨〉。回到年初的NPR小桌子音樂會,當時歌才剛寫好,CSH帶給我們不插電的版本;隔沒多久,他們又發了樂團編制版,就是整支都是藍色調的行車記錄器MV。

 

▲ NPR Music Tiny Desk Concert,〈Drunk Drivers/Killer Whales〉的部分從4:37的時候開始

 

▲ 專輯版,不得不說,夜間開車的畫面和音樂搭得可真好。

 

初聽時,我還以為是在勸導酒後不開車,真是浪費了層層堆疊的情緒。後來我才發現,它其實是一首抑鬱青年的悲歌。

 

開頭描述著因為失戀心碎,成天使用酒精麻痺自己,主角從派對準備開車回家,用找不到車鑰匙和混亂的後座,來隱喻他失去愛人的能力和搞砸的狀態。終於,他醉醺醺的開車上路,強調他只是想回家,不想合理化酒駕這種不負責的行為。

 

在歌詞中,We are not a proud race/It's not a race at all的「race」有多層意義,最表層的是「賽車」,說明酒後不該比快。第二層代表著「青年世代」,這讓酒駕的意義轉為對社會的否定,由於社會過於強調競爭,強加我們「贏過他人進而獲得肯定」的觀念,但競爭從來就不容易,青年世代往往只能抱著空虛寂寞,而「回家」為的是「圓滿」——我們並不想從獲勝得到的目光來填補空虛,但的確需要回家來讓我們變得完整。

 

「沒必要這樣吶/殺人鯨,殺人鯨」,歌曲到了後半,殺人鯨終於出場,牠的存在,賦予了這首歌詩意。在寫這首歌的當下,主唱剛好在看《黑鯨》紀錄片,於是他靈機一動把不相關的殺人鯨寫進了歌詞。《黑鯨》一片是在描述一隻攻擊訓練師的虎鯨,之所以拿「殺人的虎鯨」與「造成危害的酒駕青年」來類比,是因為兩者都生而自由,卻皆被環境箝制。而青年世代常幹出傷害他人的行為,就和殺人鯨想回家的心情雷同,傷害人是副產品,誰叫我們只能活在令人抓狂的體制裡呢。


 

最後,「他」跑了出來,告訴我們改變永遠不遲,關上引擎下車走路吧。他,是殺人鯨,象徵著「自然」,也讓「race」有了第三層意義——「human race」。人類,別再眷戀你們文明社會(引擎)了,因為那就像喝醉就無法控制的方向盤,隨時有可能爆衝,拋棄它其實一點也不痛苦,成為動物與自然和平共處,下車走路吧。

 

最近,CSH新發行了〈酒醉駕駛/殺人鯨〉單曲版,編曲整首改過,在Pavement的呢喃哀愁披上一件Superchunk的歡樂新衣,烤鴨都可以三吃了,聽聽不同的版本,看你是喜歡沾甜麵醬包餅皮,還是混九層塔大火快炒,反正我是覺得,要是肚子餓的話都很好吃啦。

 

▲ CSH在吉米法隆《今夜秀》演出的是單曲版本,在各音樂串流APP上也聽得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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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 12/22 14:15 PM

by大風吹微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