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以玩毫無保留展現自我,呱吉的民主開箱

文字:廷廷不要停     拍攝:FHM    圖片:Pxhere、photock、邱威傑團隊提供

 

邱威傑,aka呱吉,這個男人四十歲時毅然決然成立了上班不要看,帶領著一群天馬行空的年輕人,身先士卒嘗試新鮮事,做了很多有趣的案子。呱吉可說是YouTuber和KOL最佳案例,勇於接受變化,堅持自己的風格,他就像是超級瑪利歐一樣,不斷敲擊金塊、吃蘑菇,不斷變化,不斷變強。現在,這位上班不要看的首腦,也成了台北市議會的邱議員。

 

空戰?意見領袖的特質才是關鍵

 

自從2014年柯文哲當選台北市長後,每逢選舉強調空戰,名嘴們彷彿駭客任務一樣,突然間集體植入程式,各個都成了網路趨勢的觀察家,政客們也迅速打開直播,與網路鄉民搏感情。但獲選──真的是因為打空戰、開直播拉攏年輕人這麼簡單嗎?

 

拉扎斯菲爾德(Paul F‧Lazarsfeld)在1940年主持的一項總統選舉研究中發現,選民對政治的看法,很少直接受大眾傳媒的影響,反而取決在人們直接的面對面交流。換句話說,群體中總能獨領風騷的人,領導了選舉的走向,也因此誕生了意見領袖(Opinion leader)這個名詞,這也正是拉氏著名的兩級傳播論。呱吉無疑是符合意見領袖的定義,對於公眾議題,呱吉勇於發聲,對於有趣的事情,總能陪著團隊勇往直前。因此當呱吉宣布參選台北市議員時,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,對比政客們動輒一兩千萬來投入選戰,呱吉選擇只用120萬台幣來競選,以「不講幹話,用行動開箱政治。」為號招,踩著滑板到捷運出入口進行街頭短講,邀請松信區其他候選人站在肥皂箱上,一起在信義郊區進行辯論,讓民眾更加理解政見。

 

正因為KOL特性與貼近民眾、了解民眾需求的特性,呱吉成功獲得了選民的信任,也成功進入議會為民眾喉舌。下一步,呱吉想講出台灣民眾想講的事情,用鏡頭、行動,讓政治回歸一般大眾,不再只是一群政客的講口頭支票。因此呱吉的當選與其說空戰成功,倒不如說是意見領袖性格的發揮。

 


(來源:邱威傑團隊提供)

 

與其像玩恐怖箱,不如來替民主開箱

 

開箱功用就在於讓觀眾了解這項產品的優缺點,觀眾可以根據開箱,決定是否購買這項產品。如今呱吉把開箱的絕活用在政治上,既《人生晚長》後,呱吉開了《民主開箱》,毫無意外第一集掀起了不少迴響,激起了崇尚國外留學鍍金的「精英」老媒體反彈,但民意卻如同滿弓的箭,選舉結果著實打臉了這些精英。可以說呱吉的行動,把封閉的政治大門再次撬出一道縫,讓民眾看清楚這道門背後到底有什麼。

 

FHM:身為第一位踏入政壇的台灣KOL,可以談談什麼事情刺激你想參政嗎?

 

呱吉:這個故事說來話長,在2016年我們想到一個很有趣的企劃,我們同事就問說:「老闆,我們要不要來選個里長?」目的並不是真正去選,而是拍個實境秀,拍一些我每天揹著值星帶來選里長的過程,去拍我跟鄰里握手、追著垃圾車跑,去拍一些很有趣、大家想像中會在選舉時候看到的畫面,沒有選上沒關係,反正里長的門檻比較低,只要保證金五萬塊就好,而且這個企劃很有趣,搞不好一拍可以拍個半年。哇,感覺真的是賺翻了,但是那時候剛好是世大運的宣傳活動,我遇到了柯文哲的幕僚,柯文哲的幕僚很認真跟我說:「你選里長可能選不上,搞不好選市議員還可以。」我回去很認真研究,稍微算了一下,我發現真的選市議員機率比較高的,比較有機會運用到網路上的一些聲量跟影響力。後來我跟辦公室的同事聊這個話題:「我們來選市議員怎麼樣?」結果沒想到那些本來提議要選里長的,都非常反對這個想法,因為它們覺得選市議員就是真的在搞政治,他們覺得政治非常骯髒,最好不要去碰它。他們對於參與政治議題或社會議題討論,也顯現出沒興趣的態度。


 

FHM:但你還是決定出來選了,為什麼?

 

呱吉:那時候突然間有一個感想,我在跟辦公室這些年輕人差不多年紀的時候,因為社會剛剛解嚴,社會是非常熱血的狀態,我們都覺得台灣即將有巨大的改變,想著我們會出現真正的兩黨政治、第一位民選總統,甚至還有第一位非國民黨的民選總統…台灣會越來越好。可是到了今天,這些年輕人只要聽到參與社會運動,我們就會嘲笑這些人就是「覺青」,「覺青」並不是一句很好聽的話,反而是一個髒字。我突然之間覺得這個社會變得有些不太一樣,我覺得年輕人是不太關心政治的。我突然間有個不服輸的念頭,當然略帶一點點賭氣的感覺,我心裡想說我現在很認真的去參選,有沒有可能我改變辦公室年輕人的想法,讓他們重新覺得政治也許不是一個不可以碰的事情,擴大來想,也許這個社會上很多年輕人會因此受到激勵,他們會覺得當一個覺醒青年並不是一件這麼糟糕的事情,也許我們每一個人,都應該為了改變這個社會,讓這個國家邁向更好的未來付出一份心力,這是我當初參選的一個目標。

 

FHM:那時候你是怎麼說服他們的呢?

 

呱吉:我沒有說服過呀,從來都沒有,到現在也沒有。因為大家就是喜歡嘻嘻哈哈,過著自由的日子嘛,所以我做這件事情給大家造成滿大的困擾跟麻煩,這點我要跟他們說聲抱歉,不只他們,連我老婆都是,這也是為什麼我後來參選,找了另外一批團隊陪我做這件事情,並不是說上班不要看的同仁並沒有幫我,這個過程中他們也做了一些他們覺得盡量可以做到的一些事情。但是畢竟目標是要選上的話,我需要找的是一群對政治比較有概念,知道政治是怎麼樣,對社會議題也比較有足夠敏感度的一群年輕人來幫我做這些事情,所以才組建另外一個團隊,跟上班不要看比較不一樣。


 

FHM:嚴格說來,兩黨政治環境之下,身為無黨籍議員,你該怎麼做?

 

呱吉:一個市議員在質詢的時間可以有十八分鐘,總質詢的時候是四十分鐘,十八分鐘聽起來好像有點久,但對方翻了資料、想了一下,浪費一點時間,十八分鐘根本還沒問到兩個問題,時間就沒了。但在議會有一個制度叫質詢組,如果今天我和他在某個議題上志同道合,我可以跟他成立一個質詢組,假設他有十八分鐘,我也有十八分鐘,兩個人加起來就有三十六分鐘,如果有三個人就會有五十四分鐘,以此類推,像上一屆王威中跟高嘉瑜就是共同質詢組,他們就可以共同運用他們的三十六分鐘質詢,這樣時間比較充裕,兩個人可以一起做這件事情,理論上我也會做類似的事情,比較有助於我未來質詢的工作,但我要跟誰呢?這個就比較麻煩一點,目前我也在尋找合適的對象,在議題上的方向和我比較相近的。我覺得不管我的網路上聲量有多大,對選舉雖然有幫助,可是進了市議會之後,其實這個幫助會變得不一樣,甚至是比較有限。



(來源:邱威傑團隊提供)

 

 

FHM:那既然你認為網路聲量有限,那該怎麼利用網路的聲量與青年支持度,在議事上轉化成實際作為?

 

呱吉:但我在網路上的影響力還是有一些幫助的,很多社會議題為什麼不被特定的民意代表所關切,或者不被媒體所注意?因為這些議題可能大家都覺得很無聊,努力做了一些改變也不會有人鼓掌,所以明明大家也覺得這件事情不對,但他們不一定會去做,如果今天我能夠用我在網路上的影響力引起台北市民、甚至是台灣觀眾的注意,他們覺得這件事情好像滿重要的,那他們現在就可能認真的去看待這個議題,願意跟我一起討論、一起合作,甚至做出決定。所以我的網路影響力,最大意義在於製造足夠的社會輿論,去形成對這些民意代表的壓力。


(來源:邱威傑團隊提供)

 

FHM:所以說你還是會把你的政治理念貫徹在網路上面?

 

呱吉:當然啦,這也是我未來拍片可能會做的一些事情。舉例來講,其實我想廢除強制兩段式左轉,普遍大眾對於強制兩段式左轉的認識並不是很正確,大家都覺得說只要取消兩段式左轉,台灣社會就會大亂,台灣的交通就會出現很多意外,可實際上全亞洲有強制兩段式左轉的國家反而非常少,日本也沒有像這樣的規則,可他們真的有交通意外有很多嗎?其實也沒有,他們也沒考慮過使用這樣的制度。台灣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制度,是來自於六○年代的一個美麗誤會,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樣的過去,所以我們先入為主覺得:「好,這樣強制兩段式左轉好像比較安全」但實際上並沒有。而這件事就是未來我有機會通過拍影片的方式來跟大家溝通,跟大家解釋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


 

FHM:提到網路聲量,讓我們想到之前你說你改名邱議員,後來又改回來,可以聊聊這段嗎?

 

呱吉:我本來還拍影片,問我爸說他會生氣嗎?他說還好,我想說原來你不介意啊,那我沒差了,可是我後來還是得改回來,原因是上班不要看在去年有拿到一筆海外投資,但海外投資必須經過台灣的投險會,正常程序本來一兩個月就會結束,但我那個一做就做了六個月還沒有完結,儘管我們都簽約了,但錢一直進不到我們公司來,會計單位就建議我還是把名字改回來,因為說他們已經拖你拖很久了,到時候又發現你改名字,「你名字改了啊!那我們得從頭再來」再跑六個月嗎?我覺得這樣對上班不要看很不公平,本來有很好的發展機會,可以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,所以我覺得這樣不好,我就改回來了。很多人不知道這件事情,改名如果沒有特別理由,人一生在中華民國只可以改三次,但其實我小時候已經改過一次了,我媽跟我說:「其實你以前小時候有改過。」我出生幾個月就改了,可能我爸去算命,算命的名字覺得不好。所以改邱議員一次,改回邱威傑又一次,我已經把三條命用完了,不然我本來想說等投險會一過再改一次,唉算了,人生就是這樣,過去就是過去了。

 

FHM:所以有第四次機會你會再改嘍?

 

呱吉:我會改呀,這樣比較帥,但是沒有那個機會嘛!我也沒辦法,這真不是藉口,我要強調,很多人都認為說你是不是慫了?沒有!我從來都沒有慫過。氣死我!

 

 

全文未完,想看完整「呱吉的民主開箱」專訪都在→【FHM 2019 2月號 224期雜誌】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2019 01/31 16:14 PM

byFHM男人幫